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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改革开放后消失的10大职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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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改革开放后消失的10大职业

来源:中国民俗网  整理:伊斯兰人文学术  2008-12-9

 翻瓦匠

  过去,城市里平房很多,而且一般使用小青瓦,年代久了,尘土、枯枝树叶堵塞瓦沟,雨水倒灌瓦缝,或者瓦片碎裂了,就必须请翻瓦匠来翻瓦。

  翻瓦匠多为三五个人一伙,分工细致,人人争先,进度往往出人意料,他们必须抢在天黑之前完成所有工作。两人在房顶翻瓦,一人站在房檐边接,下面的就把瓦摆放整齐,另外一个人根据更换情况,去砖瓦窑买瓦。待一座房顶瓦梁全部露出来,用扫帚清除掉杂物,再开始重新盖瓦。

  翻瓦匠苦干一整天,主人一般要免费供应茶水、香烟,中午晚上两顿饭,然后再结算费用。工价一般按房子的面积以及补的新瓦数量计算,泾渭分明,清白明晰。这个时候,多是傍晚酒后,瓦匠在酒力的燃烧下,哼着一些小调或很流行的曲子,披着一身月光,工具在上哐当哐当撞击,在很远的地方,声音仍是那么清晰……

 补锅

  补锅,以前是街道手工作坊的一门职业,属集体性质,学徒三年,工资极其微薄。出师后,处境才稍微有所改善。按锅的品种来决定工程的不同,例如,有专门补铁锅的,补搪瓷器皿的,补铝锅水壶的,技术、火候各不相同。当然,大师傅是可以“通吃”的,样样拿得起,放得下。但随着生意的萧条,这些作坊入不敷出,在经济的浪潮下逐渐分解为个体户的行当了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们的收入都增加了不少。

  一些补锅匠走街串户,悠悠是唱“补——锅——嘞——”嘹亮的嗓音绕梁不绝,惹得一帮婆婆媳妇忙着找出破锅烂碗,走在弄堂里,锅碗瓢盆一阵乱碰乱响,酷似一支五音不全的打击乐队,十分热闹。有意思的是,把铝锅底换了,补锅匠还不让客人拿走,装一锅水,要看它漏不漏。补锅匠信心十足:漏了,我一文钱不收!

修钢笔

  在解放前,使用的钢笔大都是舶来品,以派克金笔为多,公事人也以拥有一支派克金笔为自豪。我幼年时,就见到过父亲拿派克金笔去维修的场面。那个年代的派克金笔,手感极有分量,笔尖的顶部有一点点黄金,字迹圆润,书写起来极其流畅。但使用久了,磨损很大,就要找修钢笔的师傅镶金。

  师傅是个中年人,把钢笔小心夹在一个模具当中,用喷灯熔化一根金丝,再用一根针挑起一点,蘸到笔尖上,待冷却了,用细砂纸轻轻磨试一番,又是一支书写流利的好钢笔了。当时,我觉得师傅简直是在针尖上舞蹈!

  随着这类金笔的稀少,以至绝迹,修钢笔成了专门更换配件的简单工作了。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,由于现在钢笔品种实在太多,配件配到笔上也不是很协调,但聊胜于无,也只好凑合了……

剃头匠

  剃头匠,俗称“待招”,南方一些城市喊走了调,都一律叫作“带带儿”,剃头匠也不好作解释,讲祖师爷在皇帝头上如何动手的业绩,好汉不提当年勇嘛。

  剃头挑子一头热。走街过巷的剃头匠都挑一副沉重的担子,有火炉、铁锅、竹椅、理发刀具、镜子以及自己吃饭的锅碗瓢盆和米面等,如果再有张席子,完全可以举行野外度假了。只是这些剃头匠老实巴交,哪来这么古怪的念头?

  剃头匠只需对着弄堂里缓悠悠地喊一嗓子:“剪——头——哟——”,声震百十丈开外,老顾主都是恋旧的,纷纷过来,围着剃头挑子摆起了龙门阵,剃头匠给大伙点头打招呼,就开始干活。剃头匠的记忆很好,对客人可以做到不问什么,他能记住原来的要求。理完发,舀来热水冲头,接着开始掏耳朵、修面。为讨好顾主,剃头匠就拿出绝活,进行按摩。睡落枕的脖子,寒食瘀积的腰背,剃头匠三招五式,简直是手到病除,还把颈椎、腰椎端得卡卡发响,看看顾主们,都舒服得鼻歪眼斜了,怎会不满意?

卖凉开水

  卖凉开水跟卖凉茶不是一回事。在南方,卖凉开水的品种除凉茶外,还有糖水、白开水、西瓜汁、甘蔗汁等等,属于家庭妇女的求生之道。

  要卖凉开水,必须得具备一个先天地利条件,自己的住宅就处在路边,不然的话,谁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买卖去租房子的。她们通常在门口摆一个桌子,有的也放上几条凳子,都使用玻璃杯子,倒好各种饮水,再用方玻璃片盖住杯口,以示卫生。

  小孩都喜欢喝糖水和水果汁,但价格在当时也不低,一杯糖水收2分钱,一杯水果汁收5分钱。有些卖水人十分狡诈,在玩针尖削铁的把戏,舍不得用白糖,而是用糖精代替,有时掌握不了分寸,全部变成了苦味,就会招来一片骂声。

守墓人

  对坟墓的敬重,体现在中国人的传统伦理思想中,可以说是空前的。不要说皇家陵园的威严和气势,单就是在民间,也是体现忠孝情绪的关键所在。

  守墓人多是与家族血缘远些的孤寡老者,黑衣黑裤,沉默而瘦削,也许长期在墓园吸纳朝雾和夕辉,总给人阴气弥漫的感觉。守墓人的生活费用,均由家族供给,他主要的工作有两样,一是打扫墓园,清理杂草,种植花木;二是守夜,防止盗墓贼和野兽打扰先灵。

  守墓人一般都是有神论者,对亡灵在周围的活动非常清楚,他充满敬畏地看待一切偶然的事件,诸如树木死亡、墓碑垮塌、长蛇显身、蚂蚁搬家等等,他就会迅速报经家族,然后进行妥善处理。守墓人都是行善之人,对别人的请求,从不拒绝,倾力帮助,总坚信今生修行、来世有报答。墓人有很多故事,如果他愿意开口,当代的很多文学家,就不需要胡编乱造贻笑老百姓了。

电话总机

  作为声音的二传手,电话总机尽管是工人编制,在很长时间都是受到尊敬的职业,不少人通过各种手段,做梦也想当上总机。但我发现总机大都是有燕语之声的年轻女人,估计还有点姿色。

  以前,由于电话难打,体制内的电话总机听多了上司欠缺礼貌的声音,自己也变得不耐烦起来,接到陌生的电话就冒火:“接哪里?说清楚,你耳朵聋了吗?”对这种命令,人们已经习惯,必须忍受,就以温柔款款的语调,让沙哑的声带播送出来:“小姐,您是总机吧,喂喂喂……”线路已经被掐断。

  由于总机执行全天候值班,拼命打毛线,瞌睡没有睡醒,偶尔深夜来电话,总机显得有气无力,“哪里,哪里?我说哪里?哦,是张股长啊,接哪里?没什么,哪里,哪里,没关系!”这一惊一乍,人也清醒了,就全神贯注地守着接收机,把自己想像成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里的人物……

  以前的总机并不要求一定要讲普通话,后来大型的私营公司从节约出发也设立总话台,就要求必须说普通话,给客人以宾至如归的春风般温暖。但由于电话进出都很艰难,再温情恐怕也无济于事,而公司要的就是这么一种美好的形式。

收荒匠

  收荒匠的嗓子一扯开就有山歌风味:“橘子皮牙膏皮兔皮破铜烂铁废纸旧书鸡毛鸭毛鹅毛拿来卖——哟——”每隔三两分钟,他就唱一次,唱得老太太小孩子心痒痒的,就开始在床下门边找换钱的东西!

  时间更早的收荒匠,并不是付钱的,而是以废旧物品来换东西。什么东西呢?是锅、碗、盆、筷子、糖果、卷烟、白酒、草纸等等,百分之百的生活必需品。他们通过门路,搞到这些处理品,再以物易物,实现商品的两次利差,就比纯粹付钱更划算。在什么生活物品都需要票证的年代,老百姓首先就被琳琅满目的家什吸引住了,哪有收荒匠的鬼脑筋?常常是一幢宿舍,就把收荒匠的东西换光了。收荒匠赚得钵满碗满。

  收荒匠永远是一副担子,穿着老土,奋力奔走在致富的康庄道路上。现在,很多家庭居室豪华,破烂立即就扔了,还卖什么钱?收荒匠就到垃圾堆里寻宝,但每每又跟“垃圾王”发生争执!收荒匠跨行业了,就叫越俎代庖……

缝穷

  缝穷是北方话语,在南方就直接呼为“补衣服的”,听起来不好听,但人已经落魄到替人补破烂,是穷人在赚穷人的银子,也没有什么好听与否了。

  在十几年前,还经常见到一些干下力活的汉子,裤子的上补了两个整齐的大圆疤,这叫“补锅盔”,因为跟烧饼大小差不多。往往是别的地方又烂了,但两“烧饼”仍然完好如初。她们可以对钩坏的衣服进行织补,完全看不出来。有篇小说,就写缝穷寡妇给一个汉子补衣服补出了感情的事,文笔清淡而执中,让人颇有伤感的印象。

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缝穷已经改叫缝补匠了,她们除极小部分还在山村里,很大部分都到了城市的火车或汽车站里,在里面揽生意。旅客衣服划破了,背包带子脱落,裤子拉链开裂,肯定要立即处理。

流动照相

  流动的照相师傅,从20世纪初就奔走在乡村与城市之间。那时候,人们认为照相不但取走了人影,还把魂给“摄”走了。从此,这个人容易患蛊病,并开始语无伦次。

  由于交通不便,师傅照完相,要隔两三周才会送来照片,那个年代,照片上的颜色都是用颜料染的,姑娘看到自己鲜红的嘴唇和脸蛋,就很欢喜了。这种照片还不易褪色。

  逐渐,照相馆与美容美发店都占领了乡村,使流动照相的师傅失去最后的根据地。他们不得不另外开辟领地,在风景区转悠,揽生意。有的流动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相机在煞有介事地闪光,其实胶卷都没装,基本上就是一种变相抢劫行为了。有的流动点为了招徕顾客,就使用快照相机,立等可取,在一定程度上满足游人的需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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